今年的7月,陈照宇在他所在的“足迹户外运动
俱乐部”里拉到了一笔
登山赞助,根据经费和假期的情况,大致确定在
四姑娘山地区。我和陈照宇一直对羊满台很感兴趣,但这次时间不够,于是我想起了
骆驼峰;希望登完这山后能顺便对羊满台进行侦察。我带着照片到陈照宇那儿确定计划,居然在他
毕棚沟拍摄的照片中看到了
骆驼峰的另一面,全是垂直的
岩壁。
时间过得很快,制定计划,确定人员。最后有四个人成行:陈照宇,邓涛,林岸男和我。7月19日,成都到日隆,这条路已走过无数次了。毫无新鲜感。晚上住在冰石酒吧,酒吧老板唐伟原本计划和我们一起上山,可这时他却发起烧来,只能放弃了。
7月20日,我们随游客买票进山,在路上遇到两个准备
穿越的人,冰石酒吧的狗也跟着他们进沟来了,那条狗见到了熟人,于是弃
穿越者而跟定了我们。天气晴朗,到了木骡子,一头从林子里钻出来,眼前地势豁然开阔,正对沟尾方向,迎面立起的就是
骆驼峰,第一眼看见它就觉得情况不妙,雪线位置比我们预想的低,
冰川坡度也比照片上看起来大得多,雪大而且是
雪崩多发区。我和陈照宇拿着
望远镜看了半天,越看越头痛,干脆不去想他了,到
大本营再说。过木骡子深入
长坪沟,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游客了。诺大的山谷,只有我们几个人,宽阔而青得耀眼的谷底草坪上,成群的牦牛定在那里静静地吃草。山谷寂静空旷,如果不想到几天后山上危险而麻烦的雪况,这真是一段轻松愉快的旅行。第一天的营地在一片草坪上,旁边就是清澈见底的河流。丰盛的晚餐和干燥的营地,一切都很完美。但是等我们睡下后麻烦就来了:往常这个时候,牛会到营地附近吃草,这很平常,我们和牛之间并不会有什么冲突;也从来没发生过牛践踏
帐篷之类的事情。但现在营地里多了第三者:一只狗。它不自量力的去找牛的麻烦,对着牛跳来跳去的狂吠。也许它认为这样做是在保护我们。但结果却是母牛为了保护小牛,追着狗撵。而那条狗则在我们的
帐篷间跳跃逃窜。一时间,响亮的犬吠和沉重的牛蹄声就在我们脑门上晃悠,
帐篷的风绳也被挂得七零八落。我们提心吊胆又难以入睡,只好起来赶牛。好容易把牛赶远一点,过一会儿又被狗逗了回来。看着那条狗欢快的在
帐篷间和狂奔的牛玩着官兵捉强盗的游戏,我们却毫无办法。(真想把狗抓起来扔河里去。)当天晚上大家都一夜无眠。
7月21日,这一天的行程是走到沟尾再上升到4600米的
大本营,高差很大。有马匹运输物资,我们走的就很轻松了。中午到达营地,马夫约好上来接我们的时间,卸下
装备就准备回程了,下去时总算把那条狗生拉硬拽的带了下去。
搭好
帐篷,时间还早,我和陈照宇决定先运一批
装备到
冰川下,顺便探一下路。邓涛和林岸男整理营地。这时天气很好,仰视
骆驼峰会产生
冰川十分平缓的错觉,好象几个小时就能轻松走到山顶似的。从
大本营爬上碎石坡,上升一段高度,视野开阔了许多。
长坪沟尾有着无数令人心醉的山峰,一连串巨大的刃状石峰半围在山谷边缘,仿佛刺刀划破天空。大量上千米光滑完整的峭壁勾勒出完美的轮廓。这里就象是另一个微重力行星上的产物。平时为人津津乐道的
婆缪峰和羊满台在此显得毫不起眼。而我身后的
骆驼峰主峰和山谷对面的山峰比起来,就象是现实和幻景的区别。我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,幻想着身处其间的感觉,直到陈照宇把我从那些峭壁上拉回到现实中来,又继续爬我的碎石坡。我们顺利的穿过碎石坡,在
冰川底部放好
装备;然后回到
大本营吃晚餐。本营食物充足,还能吃到新鲜的蔬菜,身边就是绝美的风景,这才是我们想象中的
登山。